《亮剑》这部电视剧的多位播出者很不厚道,总是跟我作对。我一连好几次在不同时间打开不同的电视频道时,几乎都是李云龙和那几个团长坐在小屋里喝酒,算计着国军楚云飞的那批军需。
最初知道这个电视剧,缘于前报馆文化记者青红的推荐,从此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到现在,巅三倒四地看了好多回,到现在总算看了一个“团圆”。
总体感觉确实不错,最有成就的价值就在于《亮剑》把主人翁李云龙刻画得很真实,是个英雄,也是一个鸟人,具有一般人的秉性,喜欢胡搞,有点好色……狂喜欢那个叫田雨的小护士……
从写人的角度上来研究,符合我做人物报道的一些想法,就是努力“把人还原成猴”——人是由猴变来的,就具备了很多“所谓人”的属性,高、大、全等很完美的状态。这种状态只是一个理想状态而已,人作为动物,即使是高级动物,依然存在劣根性(这点道理连神经最少的臀部都懂),千万不要以为自己身上没有几块地有毛就觉得自己很伟大,很人类,其实那些动物性一直存在,那些有毛的地方就是动物性健在的标志。毛没了,动物性可能也不存在了。不过,也有特例,毛没了,动物性依然健在,据说还更动物了。
所谓“把人还原成猴”就是要很真实地描述一个人的多种状态,做到客观可信,有人性有人味。换一种说法,就是要发现和分析人身上有毛的地方的特征和走向。至于如何分析属于另外一个话题。
去年初,随着老米“起事北派人物报道”的时候,我就一直伙同同党想实施“把人还原成猴”的“粘毛”计划。可惜,“北派人物”已经失去阵地,众多兄弟姐妹下岗在家——我们的临时口号是:下岗记者不流泪,大步走向夜总会……
“北派人物”报道和“南派人物”报道,是我私人的说法,相当于我的内裤颜色,很私人的。主要是说在2004年,前后出现了两份人物类媒体,《南方人物周刊》和《时代人物周报》,虽然不是一个很大的事件,但是这两家媒体的出现有一定的标志性意义。意味着在南北同一时空,曾经有两种不同的操作方式同时进行一个专业新闻品种——人物报道的操作。
“抽完事后烟”,静静地比较起来,会发现南派的落脚点比较草根,即使它所追踪的人物不在草根的位置,它的内核也还是草根——“记录我们的命运”。北派的立足点相对高端和精英一些,北派倡导的是方法和方法背后的价值,就是想让读者蹦一蹦也许就会成为一个“有价值”的人,追踪人物是为了分析这个人的价值—— “跟有价值的人在一起”。
——当然,如果能“跟有价值的人睡在一起”,就更风流更风骚。
本来以为相同目标、不同方向的一报一刊能南北呼应成文化景观,可惜的是那《时代人物周报》没了,说没就没了,一群人的新闻试验或者新闻理想就失去了平台的支撑,而成为新闻地狱的孤魂野鬼。
扯远了,几乎扯到黄土高原的猴那里去了。再回来说那个《亮剑》。李云龙是个英雄,也是个流氓(这样说也许对前辈很不恭,还请那谁谁包涵),他跟楚云飞之间,其实就是流氓跟书生之间的斗殴,自然是书生败北。这种结果并不奇怪,书生往往墨守成规,而流氓因为各种变动的成本低,往往会别出心裁,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创新,自主创新。
在任何一个社会,流氓都是一个善于也敢于创新的特殊的重要的阶层。所以,能做一个有点素质的能推动社会进步的流氓也很不错,翻开历史书,这样的流氓很多,不再一一赘述。
在《亮剑》里,无论是打仗还是泡妞(追小护士田雨),李云龙的手法几乎都是创新的。为达到目的,几乎不择手段。不过,据说现在的电视剧这样处理一个人物很符合当时的现状,真实地描述了战争年代英雄的习性。这跟以往对英雄的描写大大不同,增加了很多现在看起来不文明很流氓的内容。不过,因为这些增加倒让人物性格丰满可信,属于“把人还原成猴”的范畴。
英雄们终于被“不良”导演和编剧粘上了些许可爱的猴毛,不是大圣爷那种放在手心一吹就能耍出小猴的猴毛,而是写满了英雄也要吃喝拉撒,也会偶尔耍耍流氓的猴毛。
虽说李云龙很可爱很可信,但是《了望东方周刊》把李云龙当成新偶像来张扬有点过,很容易让人认为现在的新偶像就是那种“善于创新的流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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